西楚霸王,虎落平陽;仰天長歌,烏江自刎。
美人虞姬,舍命相隨;楚歌陣陣,悲壯悠揚。
《霸王歌行》,詩意解讀霸王項羽坦蕩悲壯的人生……
項羽有一種讓現(xiàn)代人為之汗顏的人格力量。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當皇帝,他卻偏要把阿房宮一把火燒個干凈;他面對倉皇逃竄的死敵卻恪守軍人“窮寇勿追”的高貴原則;他在鴻門宴上收劍入鞘只因為他不喜歡用陰謀殺死對手;他崇尚寧折不彎尊嚴至上,鄙視不仁不義下流卑瑣……他最后的自刎烏江,也不見得就是“無顏見江東父老”,李清照也許比司馬遷更能領略項羽人格中的悲劇精神:“生當做人杰,死亦為鬼雄?!?BR> 《霸王歌行》中的項羽像一個詩人,他以詩人的氣質、詩人的情懷、詩人的理想面對再現(xiàn)實不過、再功利不過、再冷酷不過的政治搏弈、天下紛爭,這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他只能當一個“失敗的英雄”。但項羽仍然令人肅然起敬,他至情至性、光明磊落,他做人有原則、講尊嚴。用今天的話說,他斷然拒絕了身外之物對自己人格的異化,他以全部生命為代價在追求生命的自由!在項羽的生命價值觀中,我們看到了自己心中對超越功利、超越實用的人性美、人格美的夢想。
《霸王歌行》及其改編依據(jù)小說《重瞳》都是以項羽自敘的方式結構而成的,這決定了其中表達的只是項羽的情感、看法、反思,當然這其實是創(chuàng)作者的情感、看法和反思。而可以肯定的是:這不是對客觀歷史的研究和表述。
項羽對“生命尊嚴”的堅守和對“人格自由”的追求,讓我們生活在現(xiàn)代的中國人深感自慚形穢,在物欲、利益、成功、權力面前,我們還能守住自己“生命尊嚴”、“人格自由”這道底線嗎?
《霸王歌行》如果能讓我們從項羽精神層面的壯麗悲劇中獲得深刻的快樂,就說明我們心里還存有對人的理想……
王曉鷹導演作品
楚漢之爭,發(fā)生在兩千多年以前的一段為中國人所熟知的歷史,是那樣的驚心動魄。鉅鹿之役、鴻門之宴、鴻溝協(xié)定、垓下之圍、舞劍別姬、烏江自刎……文藝家們歷來詠嘆不絕。西楚霸王項羽,學術界、戲曲舞臺或是民間,都記住了他的粗莽勇武、簡單而缺少謀略。
《霸王歌行》中的項羽卻是一個具有詩人氣質的人,他天真任性爽直磊落,他鄙視貪生怕死,鄙視陰謀詭計,他崇尚頂天立地的英雄氣概,崇尚祖父項燕那種坦蕩悲壯的生命終結。
他決意要殺劉邦并非是與他爭奪地盤的需要,他從內心深處瞧不起這個市井無賴??梢呀?jīng)閃露寒光的青鋒劍最終還是插回了劍鞘,只是由于那一剎那,亞父范增“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”,如此,光明正大的較量變成了鼠竊狗偷的陰謀!一個一生追求坦蕩的人如何能容忍陰謀?歷史證明,這一插劍入鞘鑄成了大錯。而在歷史的緊要關頭,項羽把人格看得更重要。
項羽理想中的生命狀態(tài)是與自己深愛的女人一馬雙跨,逍遙于山水之間。虞姬說“這個世界不好,是因為總有人要用刀說話”。項羽記住了,因為這正是他一生所追求的——不用刀,用人格的魅力和高尚說話。這樣,他們的相愛,他們的生死與共,便矢志不渝。
楚歌陣陣,悲壯悠揚,仿佛自天而降。“漢兵已掠地”,將項羽逼到了烏江邊上。都聽得京劇里虞姬唱“大王意氣盡”,而真正的虞姬,對項羽,既不埋怨也不惋惜,她深深地理解他,平靜如水,拔劍自刎。作為項羽的女人,她和項羽一樣,不為其他,只要給自己一個交待。
歷史竟成了這樣,項羽似乎明白了,“此天之亡我,非戰(zhàn)之罪也”。
這便是《霸王歌行》中的項羽,這便是《霸王歌行》中仰天長歌的詩人。